第950章 兴师问罪!南洋诸国的恶行!-《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

    厅中的檀香依旧袅袅绕梁,却失了半分温润,只余下沉沉的威压在梁柱间弥漫,压得厅中诸人呼吸都不敢放重。

    朱高炽端着案上的青瓷茶盏,指尖轻抵盏沿,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眸底的冷光,目光沉沉落在苏禄王身上,那视线似带着千钧重量,让苏禄王脊背一僵,下意识地垂低了头。

    他缓缓抿了一口冷茶,而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当”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厅中死寂,声音低沉如古钟撞响,却裹着刺骨的寒意:“苏禄王,方才蜀王叔所言的吕宋光景,你都听清楚了吧?”

    苏禄王心头一颤,忙躬身应道:“回大将军王,臣……臣听清楚了。”

    他的话音刚落,朱高炽的目光便扫过厅中苏禄、爪哇、满者伯夷、满剌加等南洋诸国使者,眼神陡然转厉,厉声开口,字字如冰珠砸在青砖上:“听清楚了便好!本王倒想问问诸位,大明将种植园制度推行至南洋,许你们引汉民商贾入国,开田垦荒、通商贸易,数年来,南洋诸邦借着大明的商路、大明的工艺,赚的银钱还少吗?可你们又是如何回报大明的?”

    这话如一声惊雷,炸在众使者心头,众人皆是身子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无人敢应声。

    朱高炽见状,冷笑一声,抬手直指苏禄王,语气更添几分怒意:“苏禄王,你来说说!去年大明商贾张元在苏禄开的香料种植园,年产胡椒、丁香数万斤,本该按约与当地部族分成,却被你国贵族穆罕默德带人克扣七成利润,还纵家丁砸了种植园的工坊,打伤数名汉人管事,此事,你可知晓?!”

    苏禄王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臣……臣知晓,臣知罪!”

    “你知晓?”朱高炽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都震得轻颤,“你知晓却纵容不管!那穆罕默德不过是一介贵族,便敢在苏禄境内欺辱大明子民,克扣大明商贾的利益,你这个国王,当得何其失职!”

    骂完苏禄王,他的目光又锁向爪哇国王,冷声道:“还有你,爪哇王!大明匠人李泰在爪哇东部开的马尼拉麻种植园,麻田长势正好,却被你国皇亲占为己有,李泰据理力争,竟被打至重伤,扔出城外,至今还在吕宋养伤!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爪哇国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也跟着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臣疏于管教,臣有罪!求大将军王恕罪!”

    厅中其余使者见二人接连被训,个个噤若寒蝉,纷纷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何尝不知南洋境内的这些腌臜乱子?自大明的种植园制度渡海南来,在南洋诸邦落地盛行,不过短短数载,便借着大明商路的东风,让香料、麻料、热带果蔬的贸易利滚利翻着倍,那白花花的银子如江水般流进种植园,这般泼天的富贵,早让南洋诸国的贵族们红了眼、失了心。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素来靠着祖上荫蔽把持一方资源,见汉民商贾凭着大明的制度和手艺,竟在自己的地界上赚得盆满钵满,心中的嫉妒与贪念便如野草般疯长,哪里还顾得上邦国与大明的盟好,更罔顾什么规矩道义。

    于是乎,各式阴私手段便接踵而至:有的借着本地族规邦法的名义,巧立名目向汉民种植园摊派重税,硬生生克扣掉三成乃至五成的贸易利润,若有商贾敢有异议,便以“冒犯邦规”、“不敬贵族”为由横加打压;有的更是蛮横霸道,仗着手中的兵权与地方势力,直接带着家丁部曲强占良田工坊,将汉民商贾数年的心血据为己有,只留些许残羹冷炙打发,稍敢反抗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更有甚者,瞧着汉人园主与管事孤身在外无依无靠,便肆意欺辱打骂,动辄抄没财物、驱逐出境,种种恶行,在南洋诸地屡见不鲜。

    而诸国的国王们,对此并非毫不知情,府中每日递上来的奏报、汉民商贾的哭诉申诉,早将这些乱象摆得明明白白。

    可他们要么碍于这些贵族皆是百年望族,手握邦国半壁兵权,盘根错节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敢轻易动怒惩处,生怕激起贵族叛乱,动摇自己的王位;要么心中也存着几分纵容之心,觉得汉民商贾本就是“外来者”,赚了邦国的钱,被本地贵族拿捏几分也是理所当然,反倒能借着贵族的手,压一压汉民的势头,免得其势大难制;更有甚者,竟也暗中参与其中,与亲信贵族分润种植园的暴利,靠着克扣汉民的利润填充自己的内库,坐享其成。

    正因这般种.种,国王们对境内的恶行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或干脆置之不理,任由这些乱象愈演愈烈。

    他们以为山高皇帝远,大明即便知晓,也未必会为了几个商贾大动干戈,却万万没想到,朱高炽竟将这些桩桩件件的恶行查得一清二楚,还当着所有南洋使者的面,直言不讳地一一戳破。

    此刻被人抓了正着,铁证如山,一众国王使者面红耳赤,满心的惶恐与羞赧,哪里还有半分辩驳的余地,唯有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出。

    “本王推行种植园制度,本意是让大明与南洋诸邦互通有无、共荣共兴,让你们的百姓借着大明的商路与工艺,摆脱贫瘠,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不是让你们这些邦国贵族仗着本土之势,肆意欺辱我大明子民,寒了远渡重洋来此兴业的大明商贾之心!”

    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在厅中,字字句句都带着慑人的雷霆之威,震得梁柱似有微颤,“大明念及南洋诸邦与我朝素来交好,才倾囊相授——给你们开辟远洋商路,让你们的物产能远销大明、琉球乃至西洋,换得满箱银钱;给你们带来先进工艺,教你们改良种植、精加工作坊,让物产更值千金;给你们富民兴邦的法子,让你们守着南洋的沃土,不再受饥寒之苦。这桩桩件件,皆是大明的诚心,你们倒好,纵容境内宵小为非作歹,克扣利润、强占田产、欺辱我大明子民,视大明的规矩如无物,视两国的盟好如敝履!”

    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果碟皆被震得轻响,眸底的冷光翻涌,扫过跪伏在地的一众使者,语气更添凛冽:“真当大明的仁慈,是你们可以肆意践踏的软柿子?真当大明的包容,是你们得寸进尺的资本?还是真当大明水师忙于开拓,便鞭长莫及,管不了南洋这一亩三分地的龌龊事?!”

    “本王今日便明着告诉你们,大明的水师战船,能横渡沧海平定吕宋,便能即刻扬帆南下,巡弋南洋诸岛;大明的铁骑,能踏平岭北、震慑女真,便能踏遍南洋的海岛与平原!我大明护犊子,护的是远赴南洋兴业的大明子民,护的是真心与我朝交好的邦国,却绝容不得旁人在我大明子民头上作威作福!今日这些事,本王既然敢当面点破,便早已查得水落石出,若你们还存着半分侥幸,以为能蒙混过关,那便是打错了算盘!”

    这番话掷地有声,威压如潮水般层层漫开,厅中檀香的烟气似都被这股气势冲散,一众南洋使者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只觉那话语中的寒意从头顶直灌脚底,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青砖里,再无半分邦国使者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