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内外交困-《风起于晋室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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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随我,率龙骧剩余主力一万五千人,北上迎击石虎!北线不以歼灭为目的,而以迟滞、消耗为主,利用滏口陉险要,层层阻击,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待其师老兵疲,再伺机反击,或迫其退兵!”
“得令!”
“李长史!王主簿!崔先生!”胡汉看向文官体系,“龙骧内部与盟区稳定,后勤辎重,民心士气,便全权托付三位!颁布战时法令,动员一切力量支援前线!告诉所有军民,此战关乎龙骧存亡,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臣等必竭尽全力,不负重托!”李铮、王瑗、崔宏肃然应命。
会议结束,龙骧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信使飞驰,军队调动,工匠日夜赶工,民夫组织起来运输物资。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弥漫在龙骧峪内外。
胡汉披上戎装,王瑗抱着胡承业为他送行。幼子似乎感受到离别的不安,哇哇啼哭。
胡汉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又深深看了王瑗一眼:“守好家,等我回来。”
王瑗泪眼婆娑,却用力点头:“我和业儿,等你凯旋!”
龙骧主力,在胡汉的亲自率领下,再次迎着未知的血火,奔赴命运攸关的战场。南北两条战线上,烽烟同时燃起,龙骧这艘航船,迎来了自立以来最狂暴的惊涛骇浪。内外交困,生死一线,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与后方军民的同舟共济之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铁壁滏口
盛夏的滏口陉,山峦叠翠,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石虎率领的四万羯胡与鲜卑联军,如同黑压压的蚁群,拥堵在险峻的陉道之外。与夔安稳扎稳打的风格截然不同,石虎的进攻简单、粗暴、且疯狂。
他没有耐心打造复杂的攻城器械,而是直接驱使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龙骧军建立在陉道入口及两侧山岭上的砦堡防线。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悍不畏死的胡兵顶着盾牌,嚎叫着向上攀爬,用刀斧劈砍栅栏,用身体冲击寨门。
“放箭!滚木礌石,给我砸!”胡汉亲临最前沿的“鹰首砦”,声音冷静得如同山间的岩石。他深知,面对石虎这种不计伤亡的打法,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唯有比对方更坚韧、更冷酷,才能守住这道关乎龙骧生死存亡的北大门。
龙骧守军依托提前数月构筑、并用水泥加固过的工事,顽强阻击。弩手们机械般地重复着上弦、瞄准、发射的动作,滚木和巨石沿着预设的坡道隆隆滚下,将攀爬的敌军成片砸落。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山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石虎骑在一匹雄健的黑马上,在后方督战,看到己方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残忍的笑意:“好!够劲!传令下去,先登者赏百金,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给老子冲!踏平这些汉狗子的窝!”
重赏与酷刑之下,胡兵的进攻更加疯狂,甚至出现了士卒踩着同伴尸体向上攀爬的惨烈景象。一处较小的戍堡在承受了连续两天的猛攻后,栅栏终于被突破,数十名胡兵嚎叫着涌入堡内。守堡的龙骧队正见状,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身旁预设的火油罐!
“轰!”烈焰瞬间吞噬了堡门附近的一切,包括冲进来的敌兵和那位队正自己。
类似的场景在漫长的防线上不时上演。龙骧军将士用生命践行着“与阵地共存亡”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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