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子墨像被火烧了尾巴似的冲进来,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他一把将手机拍在画案上,溅起的墨滴在“骨”字的捺脚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您快看!潜龙集团发的,唐言要跟小林广一斗画!还开了全网直播!” 周松年执笔的手没动,目光从那团墨渍移到屏幕上,眉头拧成个川字,半晌才嗤笑一声: “唐言?我当是哪个画坛新秀,原来是那个音乐圈的作曲人?” “可不是嘛!” 陈子墨急得直转圈,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笔洗,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咱们画坛就算没人了,也轮不到一个音乐人来撑场面! 苏师兄输了不假,可金陵画派的几个后生,还有岭南那边的新秀,怎么着也比一个拿麦克风的强啊!”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案上的一支狼毫笔在空中比划: “小林广一那幅《山水睦邻绘》您看过照片吧?就算抛开那支神笔,单论皴法,他的‘雨点皴’密而不乱,墨色分了七层! 唐言?他怕是连‘斧劈皴’和‘披麻皴’都分不清!这哪是斗画,这是光着膀子跟持刀的人拼命,纯属找死!” 周松年放下笔,用镇纸压住绢本,指节在砚台上轻轻叩着: “有人站出来,总比一群人缩着强。” “站出来也得看站出来的是谁啊!” 陈子墨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个写歌的,懂什么‘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知道什么是‘意在笔先’吗? 怕是连‘五墨六彩’都搞不明白!这事儿啊,别说胜算,连万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 他喘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绝望: “您想啊,苏师兄浸淫画道三十年,大师级中期的水准,照样被碾压。 唐言?他拿画笔的次数,估计还没他写歌词的字数多! 这一出手,不是明摆着让樱花国的人看笑话?我看呐,华夏画坛的天,这次是真要塌了!” 周松年沉默着,指尖捻着胡须。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像是在应和着这份焦虑。 “还有晏老.......他竟然同意了。” 陈子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 “晏老是什么人?画坛的定海神针啊! 他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行去丢这个人?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猫腻?” 周松年抬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与晏逸尘合作的《松风图》上,画中两株古松虬结苍劲,仿佛能听到风穿过松针的呼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