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真鼎在观星台地下三层。 谢无咎放在明面上的那尊,是假的。 而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 “主公。”霍斩蛟低声问,“这地图……靠谱吗?” “不知道。”沈砚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把羊皮纸小心折好,和金鳞放在一起。 金鳞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温度又升高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吧。”沈砚站起身,“该拿的都拿了,该看的也都看了。该回去了。” 一行人原路返回。 到洞口时,尸傀还在。它们似乎畏惧沈砚手里的县印,或者说,畏惧县印代表的权柄,居然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 “还真管用。”霍斩蛟啧了一声。 沈砚没说话。 他握紧县印,感觉到印章底部传来的温热,像这片土地在跟他打招呼。 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走出矿洞,天已经过了晌午。 马还在,但死了三匹,是被尸傀咬死的。剩下的马也受了惊,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肯让人靠近。 “伤员上马。”沈砚说,“能走的跟着走。快,天黑前必须回营寨。” 队伍开始移动。 来时二十一骑,回去时十六人,还带着伤,带着缴获。气氛有些沉重,但没人抱怨。老兵们默默地走着,偶尔看一眼沈砚,眼神里有种坚定的东西。 像是认定了,跟着这个人,就算死,也死得值。 走了不到十里,前面探路的斥候又举手了。 停。 “又怎么了?”霍斩蛟皱眉。 “有人。”斥候回头,脸色古怪,“前面……有车队。” 车队?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车队? 沈砚催马上前,果然看见山道拐弯处,停着一辆车队。 五辆马车,都是双马拉的,车上堆着麻袋,鼓鼓囊囊的。车边站着十几个护卫,穿着统一的褐色短打,腰佩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车队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二十来岁,穿一身淡金色的衣裙,外罩杏色薄纱。头发梳得整齐,插着根玉簪。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很亮,像含着水。 她看见沈砚,微微欠身。 “沈县令。”声音温婉,但透着一股疏离,“小女子温晚舟,特来赔罪。” 温晚舟。 江南温氏的那个温晚舟。 沈砚愣住了。 霍斩蛟也愣住了。 “温……温姑娘?”沈砚下马,拱手,“您这是……” “昨日送金票,本是雪中送炭。”温晚舟说,“不想反倒害了贵属性命,也断了青萍县的粮路。小女子心中有愧,故亲自押粮前来,以补过错。” 她侧身,指向车队。 “五车粮食,都是精米,够青萍县五千人吃一个月。另有药材三箱,布匹两车,铁器一车——算是温氏的一点心意。” 沈砚看着那五辆马车,心里五味杂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