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蓉把抹布投洗干净,拧干水搭在脸盆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这个当妈的,为了这两个不省心的债主,真是一颗心掰成八瓣使,操碎了心啊。 只盼着这周末的联谊会,别让她这番苦心打了水漂才好。 大院里的夜风透着一股子深秋的凉意。 篮球场边上的几盏高脚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晕打在龟裂的水泥地上,偶尔有几只飞蛾围着灯罩瞎撞。 关超被自家亲妈念叨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实在是在家里待不住了,溜达出了家门,到篮球架底下躲清静。 他后背靠着冰凉的铁柱子,从裤兜里摸出半包被压得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刚低头划着一根洋火,火苗子还没凑到烟头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咔嗒咔嗒”声。 “超哥!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关超捏着火柴梗抬起头。来人单脚撑地,把一辆半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停在场边。 正是孙政委和李白凤家的小儿子,孙卫东。 孙卫东今年二十四,在军区政治部宣传科当干事。 他遗传了李白凤那和气斯文的样貌,身上穿着件熨得平平整整的白的确良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细皮嫩肉的,十足十是个文化人的做派。 “你小子怎么溜达出来了?”关超甩灭手里的火柴梗,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 “刚从我妈那儿挨了一顿数落呗。” 孙卫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关超跟前,靠在另一边的铁柱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不,非逼着我周末去参加那个什么青年联谊会。说是棉纺厂和百货大楼的单身女同志都去,让我去挑挑。我都烦死了,那种场合,几百号人排排坐,跟看猴戏似的,有啥意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