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刚才还坐得笔挺的卫生员们,此刻一个个如丧考妣,肩膀全塌了下来。 叹气声、骂娘声、嘬牙花子的声音,嗡嗡地在礼堂上空盘旋。 “四十秒穿戴三防服,还要带着防毒面具背着人跑两百米……这他娘的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我上次光是把那橡胶裤腿扯上来就用了半分钟,这咋及格?” “完犊子了,咱们连长说了,这次要是拿不到名次,回去非让我绕着操场爬一万米不可。” 在一群愁云惨雾的绿军装中,林夏楠显得格格不入。 她面色平静地将钢笔帽扣好,把笔记本揣进泛黄的绿帆布挎包里,站起身,抚平了军装下摆的褶皱。 她刚从座位里跨到过道上,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前头那个女同志!留步!” 林夏楠停下脚步,转过身。 王常松挤开两个垂头丧气的男兵,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林夏楠面前。 他常年跟着工兵营挖沟修路,身上带着股泥土和机油混杂的味道,黑红的脸上满是求知若渴的急切。 “同志,刚才开会的时候,你说那个橡胶防护服有穿戴技巧?真能快?”王常松搓了搓手,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去,“你要是真有招,教教我呗?我回去给连长也有个交代。” 林夏楠点点头,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里人多,出去说。” 林夏楠转身往礼堂外走,王常松赶紧像个跟班一样颠颠地跟上。 两人走出礼堂,倒春寒依然凛冽,冷风夹杂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拉一样疼。 林夏楠走到礼堂侧面一处避风的红砖墙下,停住脚步。 “三防橡胶防护服,最难穿的地方在于材质。天冷发硬,沾汗发黏,对吧?”林夏楠开门见山,声音清冷笃定。 “太对了!”王常松猛拍大腿,“那破玩意儿,一出汗全粘在腿上,死活扯不动。用力大了怕撕坏,用力小了提不上来,急死个人!” 林夏楠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说:“你去卫生所要点滑石粉,在防护服的内部、特别是裤腿和袖管处,均匀地扑上一层。这样穿的时候摩擦力极小,一溜到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