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铁皮餐盘里码着热馒头,白菜炖肉的铝制大锅冒着腾腾的热气,旁边是一碟咸菜、一桶刚烧开的热水。 简陋,但在飞了五个多小时之后,这就是人间至味。 林夏楠接过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炖肉塞进去。 白菜软烂,肉片带着酱色的油光,热乎乎的汁水渗进馒头里。 张红馨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喝完一整缸,才开始啃馒头。 方瑶坐在角落,也在吃。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抓紧这点间隙往肚子里塞东西。 谁也不知道下一顿热饭是什么时候。 十二点四十,吉普车的灯光重新出现在跑道上。 副参谋长和陆铮回来了。 陆铮进休息室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圈,在林夏楠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确认她状态正常,才转向别处。 副参谋长把两个作战参谋叫到角落的桌边。 陆铮也过去了。 后勤兵给他们端来馒头和菜,几个人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林夏楠看见陆铮左手拿着半个馒头,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画某个岛礁的轮廓。 他的馒头咬了两口就放下了,说着说着又拿起来咬一口,吃得心不在焉。 十二点五十,所有人重新登机。 舷梯收起,舱门关闭。 加油车已经撤走了。 螺旋桨再次轰鸣起来,伊尔-14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猛地抬头,扎进了北京上空浓稠的夜色里。 这一段航程更长。 机舱里又恢复了那种半梦半醒的沉闷状态。 大多数人都在补觉,身体随着气流的颠簸微微晃动。 凌晨五点十分。 飞机再次下降,落在了广东遂溪机场。 舱门没有打开。 机械师出来通知:经停加油,所有人员不下机。 但舱门旁的小窗打开了一条缝,南方的空气从缝隙里涌进来。 潮。 热。 和几个小时前佳木斯那种刀子一样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夏楠解开军大衣的扣子。 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始脱大衣。 张彪把棉衣扒下来卷成一团塞在屁股底下当坐垫,韦建设直接把棉帽摘了揣进包里。 整个机舱里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