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广州要多久?”她问。 “明天上午到。”陆铮说,“到了换编组,把运兵车厢挂上来,重新发车。” “中间能下车活动吗?” “能,至少要停一两个小时。” “嗯。” 林夏楠闭上了眼睛。 陆铮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睫毛合着,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 陆铮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后背靠着车厢壁,右肩撑着她的重量。 车厢摇摇晃晃地往北跑。 窗外的夜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偶尔有小站的灯光划过车窗,把他的脸照亮一瞬,又暗下去。 过了一会儿,陆铮轻轻起身,将她放平躺在卧铺上,给她盖上了薄被。 整节车厢都沉入了沉沉的睡眠里。 鼾声此起彼伏,从各个铺位的缝隙间冒出来,和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放心的噪音。 没有人做噩梦。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又或许是因为,这列火车正载着他们离那片浸过血的海越来越远,离家越来越近。 …… 清晨。 天还没亮透,车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混沌的铅灰,地平线上压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山丘像被墨汁洇过的宣纸,轮廓模糊。 火车的速度在降。 车轮碾过道岔的声音变得密集起来,咔嗒咔嗒,节奏乱了。 车厢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是制动闸瓦摩擦铁轨的短促尖叫声。 火车停了下来。 站台上没有旅客,只有两个穿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手持信号旗,引导列车进站。 林夏楠被制动的震动晃醒了。 她睁开眼,视线先落在头顶的铺板底面上,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火车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