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竟然哄骗于朕!构陷太子!” 刘彻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竹简被撞翻散落一地。 江充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想开口辩解,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赫赫”声。 刘彻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朕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这七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耳语,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刘彻看着江充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被刘彻那双血红眼睛盯着的江充,只感觉遍体生寒。 刘彻的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 额头的青筋暴起如蚯蚓,眼中的血丝密布如蛛网,嘴角在抽动,鼻翼在翕张。 江充看着刘彻,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江充看见刘彻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他的脸上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一片一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张面孔。 刘彻的额头鼓起来了,两个凸起从眉骨上方缓缓生出,越来越长越来越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身后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不是人的影子,而是龙,一条择人欲噬的老龙! “啊——” 江充终于叫了出来,声音尖厉刺耳,像杀猪般的惨叫。 江充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押下去。”他的声音很轻,“给朕好好伺候,不能死。” 卫士上前拖起瘫软的江充往外走。 江充的脚蹬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拖痕。 刘彻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传旨,宣太子来甘泉宫见驾。”他顿了顿,又改口:“备车驾,朕要亲自回长安。” 刘彻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从缓慢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深沉。 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渐渐小了,攥紧扶手的手指渐渐松了。 脸上的涨红一寸寸褪去,眼中的血丝一根根消散。 那条择人欲噬的老龙收起了獠牙。 他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中透着一股清明。 那清明像深冬的寒潭,彻骨的冷,冷到能冻死一切虚妄。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穿过殿门,望向远方长安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第(2/3)页